千年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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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幽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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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365挑戰 21 - 30

 
 
21.尊禮

「報告室長,屬下有一個問題想請教室長!」
 
道明寺安迪睜著閃亮的大眼前傾著上半身雙手按在桌上逼近宗像禮司。後者不著痕跡地挪後幾吋,優雅地將手交疊:「請說。」
 
道明寺問:「請問在夏天的時候,赤王的族人會因為本身屬性很熱所以感覺更熱、還是會因為本身屬性很熱所以沒有感覺呢?」
 
「問得好。」對於屬下難得發出似乎有經過腦袋再從嘴裡出來的疑問,宗像給予了肯定。
 
「關於這個問題,因為我並非赤族人,無法給你正確的答覆。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伏見君。」
 
於是好孩子道明寺高高興興地跑去找伏見了。宗像大大方方地接收捧滿文件的伏見投過來的怨毒目光,在終端上按下幾個字。
 
意外地,周防尊的回訊很快就來了。
 
「青王很閒啊?」
 
「忙裡偷閒。」
 
「是嗎。」拿著終端癱在沙發上的周防轉頭看難得沒架打的八田,得知了伏見工作量超載的事實。
 
「所以,答案是?」
 
「啊?」
 
「您難道是光看到發信人就直接回信麼,請回頭看看我第一封發過去的訊息。」
 
「麻煩。」
 
「……」宗像走進自己的辦公室,乾脆撥通電話:「屬下發問,赤族在夏天是否會因能力而感到炎熱,或者會因能力而感受不到熱,還請赤之王給個最好的答案。」
 
對面的周防安靜了一會兒,不過似乎不是在思考,只是剛好度過一個瞌睡的門檻。
 
「…吠舞羅有空調。」最後他這麼說。
 
宗像毫不意外地微笑,本來也只是想試試對方是否這種時間仍在睡眠,以推測他的威斯曼值。正準備掛電話,周防又出乎意料地開口。
 
「你們呢?」
 
「嗯?」
 
「你們青服的,冬天會冷嗎。」
 
周防慵懶的聲線滑過耳際,宗像想這人去當歌手說不定會非常有人氣。
 
「很遺憾,青之能力並不是冰,而是構築與防禦,您的問題可說有點愚蠢。」
 
「哈。」
 
「不過--」搶在對方回嘴之前,宗像語調驟然放軟,近乎溫柔地將他不遑多讓的聲音回擊到赤王耳中:「我能確定的是,在您身旁的時候,確實相當暖和。」
 
 

22.高綠

綠間有許多其他球員不會有的煩惱,例如總是有人邀他吃飯。
 
高尾也有許多其他男友不會有的煩惱,例如總是有不分男女老幼的人邀他家小真吃飯。
 
「我拒絕。」覺得自己是球員不是剛出道女明星的綠間總是悍然以對,然後惹惱一堆人或者吸引更多人。
 
「抱歉啊,真的不行,小真他很忙的。」覺得自己身為男友還總要想方設法推掉一堆邀約的高尾很委屈。
 
關於為什麼人人都想邀綠間吃飯,綠間本人的想法是:想問關於他或者其他球員的情報,高尾的想法則是:因為小真很漂亮。
 
當然高尾自己也認為這個理由太薄弱(「不過小真很漂亮是事實!」他強調),於是他是著去問了絕對不會主動邀綠間吃飯的人的看法。
 
火神:「大概是看綠間太瘦了,想陪他一起多吃點吧?」
 
青峰:「啊?…要是我邀他,一定是因為他吃得少,不會搶我的份量。」
 
宮地:「綠間?啊~吃飯的時候那張欠扁的嘴巴沒空說話,那樣的話他那張臉還算是賞心悅目。」
 
如此這般,只得到一些連參考價值都不知道有沒有的答案。
 
高尾為此苦惱了許久。後來他想通了,就算他弄清原因,也不代表他就會有辦法減少爭先恐後前來邀飯局的人,因此他決定改變方向。
 
--午間來邀請綠間共餐的人,都會眼睜睜看著綠間從包裡捧出一個精緻的便當與裝好溫熱小豆湯的保溫瓶。
 
晚間就更不用說了,那個帥氣又笑容滿面的男人直接將綠間從休息室接走,誰都沒機會接近。
 
 
高尾和綠間對此都相當滿意。
 
高尾心想:這樣就沒人有機會搶走我的小真了。
 
綠間心想:高尾煮的小豆湯比易開罐的好喝多了。
 

 
23.雙部

跡部放在桌上的手機螢幕被擱上了一個寫著名字的透明塑膠套,裡頭是一張半身照,但照片中的主角並不是他,而是青春學園網球部長,手塚國光。
 
跡部拈起那張小小的照片,莫名其妙。
 
「誰把手塚的照片放在本大爺手機上?」他轉身問部室裡的所有人,大家面面相覷,沒人給他答案。
 
跡部只好將照片收著。幸而很快地就找到了些許端倪,最近學校團體拍的畢業紀念冊大頭照沖下來了,每個三年級學生都收到了照相館另外贈送的一張,發送的那天跡部不在教室,班級委員便熟門熟路尋到了網球部社辦,把照片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照片的由來是知道了,但照片裡的人為何錯得如此離譜,則是更撲朔迷離。
 
跡部想到了一個荒唐的可能性,於是丟下七嘴八舌的社員們,踱到天台上掏出手機。
 
「你好。」
 
「喂?手塚,是本大爺。」
 
「嗯,」對方似乎正好有話可以跟他多說幾句,跡部耐心地等待習慣性沉默的宿敵整理思緒,果不其然手塚一開口便是這件事:「正好,有件事情想問你。前幾天,半身照發放下來了…」
 
「你拿到本大爺的照片?」雖然覺得荒唐到不好笑,跡部還是忍著隱隱作痛的頭做出愚蠢的猜測。
 
話筒那端是手塚認真無比的回應:「嗯。」
 
「本大爺倒是拿到你的。」真的一點都不好笑。
 
「……」
 
「今天放學本大爺拿去給你交換吧。你沒這麼快回家吧?」
 
「今天有加強訓練。」
 
「哼,這麼說來冰帝跟青學竟然找了同一間照相館負責。」
 
「是文部科學省新的規定,同一地區內的學校統一招標。」身為學生會長的手塚自然知道。
 
「把制定政策的時間浪費在這種地方?」同樣身為學生會長的跡部另有想法。
 
「跡部,你大約幾點會到?」
 
「啊?五點多吧…」
 
「嗯。」
 
掛上電話的跡部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然後將半身照從包裡翻出來放在桌上,拿手機對準照片拍了一張。
 
聯絡人手塚國光原本蒼白的聯絡頁面添上了一臉嚴肅的本人圖像,跡部勾勾嘴角,把照片放回寫著「跡部景吾」的透明塑膠套裡。
 
 

24.西伊

「一、二、三。」
 
耳畔一聲響指,伊耳謎在那之後緩緩睜開雙目。
 
「有沒有愛上我?」魔術師塗著油彩的臉湊到他面前,近得幾乎能看見圖案的缺漏處--當然,那只是錯覺。
 
「有。」楱敵客家的長子癱著一張終年分辨不出神情的臉,口吻是公式化的官腔:「我可以回去了嗎?」
 
他挪動自己的身子下床,收拾被扔得四處都是的衣裝:上衣、腰帶、長褲、底褲、他的、西索的、他的、西索的。
 
收著收著,突然警覺後面一點動靜也沒有,反射性張開了敏銳的念網。
 
結果床上那個被丟下的男人只是把自己橫過整張床,往後梳的髮型被壓迫得凌亂委靡,櫬著那副什麼都沒穿的軀體,真有點被怎麼了的味道。
 
伊耳謎看了一會兒,一面穿好衣服,接著就要開門,床上的男人卻又不屈不撓地出聲。
 
「謎,要怎樣才能讓你愛上我呢?」魔術師的聲音聽起來疲憊又感傷。
 
「你真學會催眠的話,有可能吧。」不巧殺手就是極少數能戳破他這種高超演技的人之一:「不過我愛上你有什麼好處?」
 
「愛上我,你就能夠知道愛情是多麼美好的事。」
 
「聽起來不錯,那麼你快點去學催眠吧。」殺手挑眉,重新握上門把。
 
讓自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之時,他想到:其實他想問的是被他愛上的西索能有什麼好處。
 

 
25.L月

「原本世界上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公義。」
 
「嗯?」
 
泡在浴池中的夜神月開口時,L正往頭上堆泡沫,以至於完全來不及對他從水中猛然起身的姿態做出任何反應。
 
「比如說,龍崎,」夜神月高高在上,即使瀰漫滿室的白霧都掩不住他發表高論的傲氣以及勻稱的身材:「你看見了我的裸體,假設我非常在意並且要你賠償,你有85%的機率會說『大不了我也讓你看,這樣就扯平了』。但是對我而言,我的身體被看到、以及我看到你的身體,這兩件事根本不對等,又何來『扯平』一說呢?」
 
「呃,唔。」跟落到眼睛的泡沫奮戰著的L
 
夜神月坐回水中,胳膊放在浴池邊緣,慣常打網球令他的上臂優美而結實,而他就將自己的側臉擱在上頭,L很想就這樣少女的模樣說些什麼,但夜神月已經繼續說下去了。
 
「又例如,一個女孩被侵犯了,難道對她而言補償身心傷痛的方式是反過頭侵犯對方?--事實上,就算強暴犯受到精神性或物理性的去勢制裁,甚至重一點判死刑,也治癒不了被害者。雖然我並不支持廢除死刑,但我也不認為死刑除了停止一個人的惡行之外還能幫上什麼。」
 
嘩啦。L將熱水從頭澆下,然後用力地甩甩頭,弄得水花四濺,夜神月只是熟練地拿起旁邊的水杓擋住,順便往浴池旁邊挪了一些,讓對方有跨進來的空間。
 
L彎著背踩進溫熱的水池,坐下的時候大腿碰到了對方的,他抬頭看了一下夜神月,那個有潔癖的青年似乎終於習慣了與他人--至少是他--肌膚相觸,不再是一開始緊繃得將自己縮在浴池角落、稍稍碰到就蹙著眉瞪他的反應。
 
「--所以我認為,Killer那樣治標不治本的方式根本稱得上愚蠢。」
 
月君,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
 
L直勾勾盯著夜神月,取代沒說出口的問句。他看見夜神月的雙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自傲與清高,這與他臆想的Killer不謀而合,卻又截然兩樣。至少夜神月方才的一番說法完全否定了Killer,而他看得出他並沒有在說謊,那的確是「夜神月」真實的想法。
 
矛盾。
 
太矛盾了。
 
這人一定是Killer,又一定不是Killer
 
到底該如何判定?如何有確鑿的證明?
 
「水涼了,我要先出去了。」
 
夜神月再度站起身,無數水滴在他眼前滑下那段白皙的大腿,他無意識地伸出手指去摸,惹來一陣抽氣聲。
 
「龍崎,我知道你禁慾很久了,所以我不會計較你剛剛失禮的舉動。」夜神月大度地說著,只是語氣有些過於冷淡:「浴室就留給你了,慢慢解決吧。」
 
「嗯?…喔。」
 

 
26.封曉

封真抱著他,撕裂了他的夢中空間。刺眼的光熱烈地鑽入,久未見光的雙目一陣疼痛,痛得令人難以承受,但他卻不想閉上眼睛。
 
他曾經占夢,最終的最終,他將會死在真實的世界裡,無論是否依憑自己的意志。而這樣的下場,正合他但求一死的心願。
 
封真有力的雙手撐持他病弱的身軀,掌心溫度透過薄軟的浴衣傳到他蒼白得可見血管顏色的肌膚上。在夢中也是的,這個少年多次抱住他,明明彼時只感覺到少年深不可測的強大以及約束的安心感,現在卻對兩人接觸的地方那麼敏銳,果然、這裡是真正的「真實」嗎…
 
「風裡有沙,你的臉恐怕會被刮傷。」封真說,語氣帶笑,但不是嘲弄或什麼。這個少年永遠不會嘲弄任何懷有心願的人,除了另一個「神威」。
 
他默認了,自覺地將身子往那副寬廣的胸膛又靠近些。封真放他站到地上,雙手仍是穩妥地環抱著他的腰背,好像稍一放手,他就要隨海風飛走似的。
 
他瞪大著眼看海。北都帶他去過的那片海曾在他的夢境中不斷不斷地重複播放,他早該對那片海的任何一個角落都瞭若指掌,只是每每海天一色在北都身後開展,他總會被少女燦爛如夏花的笑顏引走全副心神,忘了真的去瞧瞧那片海…
 
「『她』帶你去的,是這片海嗎?」封真沉穩的嗓音從頭上輕輕傳來,猶如浪潮撫慰心神的魔力。
 
他誠實地搖搖頭:「我不知道。」
 
「這是我僅知的海。」封真說。他訝異地仰起臉,正好對方也低下頭來看他,泛著血紅的黑瞳映出他的臉,少年溫柔地笑了:「第二次了,你這個表情。」
 
他不自覺摸摸臉頰,並不清楚自己現在看上去是什麼樣子。
 
封真握住他的手,牽到唇邊親吻。
 
「牙曉。」
 
指尖濕軟的觸感,他看見自己蒼白的手指被少年淺淺吻舐,然後順著少年摟住他後腰的動作,仰彎了白皙的項頸讓少年俯下來親吻他的唇瓣。
 
「牙曉。」
 
封真又喚了一次。懷中這個天真又滄桑的男子一定不知道,只有在他的眼中,自己才不會是任何「重要之人」。
 
第一次見他時,明明脆弱得好像稍一摧折就要斷滅,可那雙璀璨的金色眸子空透地漠視一切,看不見任何悲喜,甚至是掌握著他命運的自己。
 
牙曉眨了下淺色的眼睫,毫無情緒地望著他。若他不是「神威」,也許會在這人面前吐露出什麼。
 
少年維持著溫柔的笑顏,躬身將顏色清淺的「夢見」攔腰抱起。
 
「該是作檢查的時間了,我們回去吧。」
 

 
27.酷拉&旋律

「酷拉皮卡先生,有您的包裹。」
 
櫃台小姐笑容滿面地將包裹交給他。酷拉皮卡暗暗發動念,不動聲色接過,卻在看見包裹上寄件人的名字立時放鬆下緊繃的肩頭。
 
「謝謝。」沒發覺自己語調變得柔軟,酷拉皮卡轉身走向旅館側邊的電梯,留下紅了一張臉的櫃台小姐滿眼愛心地目送。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同時打開了包裹。拆開前就依包裹的形狀約略猜到了內容物--幾本他曾提過有興趣的書,沒猜到的是當中還有一塊唱盤。
 
正好寄宿的這間旅館客房有著懷古的播放器,酷拉皮卡小心地拿起唱盤,將它擺到唱針下調整好位置,然後繼續翻找包裹內是否有像是信的東西。只是才剛撥過包裝紙,流瀉出的歌聲便令他手指劇烈一抖,音符圖案的紙張輕飄飄地落到地上。
 
那歌聲他很熟悉,輕柔而美麗的聲音,來自他稀寡的至交之一,同時是將包裹遠從異地寄予他的人--
 
而歌曲是不能再懷念的調子。
 
酷拉皮卡安安靜靜地坐在床畔,安安靜靜地聽,直到最後一個音飄渺地拉長而後淡淡消散在空氣中,雙眼蓄積的眼淚都死守著沒有落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探出手要去將唱針放回最初的位置,再度響起的聲音讓他停下了動作。
 
「酷拉皮卡,好久不見。」
 
那是非常溫柔的聲音。
 
「突然寄包裹給你,不曉得有沒有造成你的困擾。你好嗎?想做的事完成了嗎?希望你不要太過勉強自己。」
 
「我…很好。」他不自覺回答,明知對方聽不見。唱盤繼續說,她接到蒐集並重製世界各地少數民族傳統音樂的工作,其中赫然有窟盧塔族的樂譜,便試著唱出來,然後將這個試音的母帶寄給他。
 
「這首歌的節奏,與你在提到故鄉時的心跳聲一模一樣喔。於是我就想,如果這首歌能讓你的心跳擺脫束縛,再次跳動得這麼喜悅的話,那該是多好的一件事。」
 
溫柔的聲音挾著笑意。
 
「但願我沒有唱壞。」
 
眼淚終究還是默默地滑下了面頰,他沒有去擦,在語音也沉默之後執著地等待唱針走到最後一圈,然後將它指引回開端。
 
妳沒有唱壞。妳甚至唱得是我聽過最美的,旋律。
 
 

28.高綠

他們偶爾會在研究室做。不過只要接近論文的截止期限,這種偶爾就會變得頻繁,他的研究夥伴會用那雙長腿緊緊夾住他,滿眼焦躁地要他快點,好像不在幾點前做完就要變回灰姑娘之類的。
 
高尾有點慶幸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研究夥伴欲望強盛這件事(無論身心靈);同時也頗為驕傲,因為他的研究夥伴,嗯,怎麼說呢,算是個非常難以得手的上等貨色。
 
外表出眾是一;性格怪異是二;最重要的是即使不照「正常程序」追求而試圖硬來,第三他還是個極具殺傷力的前運動員。
 
--不知道是否因為這樣,雖然他的研究夥伴相當高大,柔韌度卻好得異常,就算像現在把他的身體在細長的研究檯上折成詭異的角度,他都還能游刃有餘地發出壓抑的呻吟,一面用那飽含磁性的低音催促著高尾,惹得習慣照顧對方感受的高尾都忍不住圈住擱在自己肩頭的兩條緊實大腿開始狠狠地撞他。
 
檯上沒來得及收拾好的器材乒乓亂響,高尾沒空去攔只想著全打破了可能得賠多少,但他的研究夥伴不然,汗珠和著淚水齊下晃得眼角都通紅,居然還努力伸長手阻止了一個燒杯的跳檯運動,弄得他哭笑不得:「小真,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尊心有點受傷。」
 
他的研究夥伴蹙著眉用那雙下睫毛被浸得溼潤的漂亮綠眸瞪他,手指一勾又挽回只瘋狂得幾乎跳出試管架的玻璃管。
 
高尾乾脆地退出,抓著對方的腰臀將他翻轉180度,他的研究夥伴仍處於感官高度敏感的狀態,被這舉動嚇得不輕,腿一踢差點掃翻整排藥劑瓶。
 
「高尾!」後續剛要怒吼出口就被自己的手掌攔在嘴裡。
 
高尾一口氣推到深處同時引起滿足的喟嘆與上揚的哀鳴,以一手繼續支撐腰身,細細去撫摸對方失去大半力氣還在硬撐的、顫抖著的膝頭,口氣有些心疼:「小真,你今天確定還要熬夜趕進度嗎?」
 
「怎麼…」他的研究夥伴辛苦地壓住稍不注意就要高揚的喘音,維持一副冷漠的口吻:「你要是累了,我一個人也可以。」
 
「怎麼可能把你這樣丟在這裡嘛,小真真是的。」高尾露出溫柔無比的微笑,逐漸加快節奏:「不過你就是這點可愛~」
 
「才不…嗚…高、尾!…」
 

 
29.唐慕(永夜設定)

以醫學的角度來說,唐麟的心理確實有病。顧飛瓊證實了這件事,在那之前他也隱約這樣察覺。
 
唐麟的外號是獵豹,唯一一個不由長安學園的學生命名、而是自年輕時代就被這樣稱呼的外號。
 
「阿唐是個國家級的短跑選手。」李隆基雙手交握,校長室在傍晚時是背光的暖澄,為他菱角分明的輪廓描上一層金邊:「他從學生時代就非常出色,沒有人會質疑他能代表國家奪下奧運金牌這件事,理所當然地叫他獵豹。」
 
直到他的青梅竹馬在趕去為他加油的路上出了車禍,當場死亡。
 
很遺憾,真的很遺憾。每個人都說著遺憾,遺憾的是女孩年輕的生命,更遺憾的是唐麟從此不再參賽。
 
唐麟雙眼發紅:所以?我不再跑,比她的死去更令你們惋惜?
 
不是這樣的。人們辯解。
 
但唐麟與他們都心知肚明,人類的價值觀與利益取捨本來就扭曲得可怕。
 
「我並非要為阿唐開脫什麼,只是希望你能知道,為什麼他會成為現在這個模樣。」
 
我明白--他只能這麼回答。從那之後十三個夜晚,真正的情感建於虛假的偽飾之上,唐麟愛的依舊是「流雲」,他卻愛上這個愛著「流雲」的唐麟。
 
 
於是最後,他覺得自己也病了。
 
所以他選擇離開,在雲中之鶴的羽翼被獵豹冷酷地撕裂之前--
 

 
30.獨墺

「等、等一下,這一定有什麼誤會…」路德滿頭大汗,雖然他總是滿頭大汗,但這次的出汗量以及速度可謂刷新紀錄。
 
「沒有誤會。」半伏在他身上的羅德稍稍挑眉,方框的鏡架因著汗溼的鼻樑與耳骨下滑了一些,路德很悲哀地發現這並沒有讓羅德看起來顯得可笑,反倒襯得那雙紫羅蘭色的眸子更動人了
 
不不,就算這樣…正直的好青年回過神,繼續努力不懈地掙扎,面對職業軍人這樣毫無保留的反抗,基本上沒什麼戰鬥力可言的音樂家當然無法招架,只能是乾脆地(在路德身上)坐直身子,將滑落的鏡架推回它該在的位置。
 
羅德既深且長地嘆了口氣,路德頓時湧上一種近似小孩做錯事的愧疚情緒。
 
「路德維希。」
 
「是!」
 
「請簡短地說明您與我現在的戶籍關係。」
 
貴族天生優雅的聲線帶了點長輩柔軟的責備口吻,使得青年不自覺雙手貼緊腿側挺胸縮下巴--雖然他躺著:「目前在戶籍上,羅德里希與我是…同居的關係。」
 
「說得明白一點,我們現在是夫妻。」
 
面對對方率直而高潔的說法,他只能慚愧地低下頭--雖然他躺著。
 
「既然如此,履行夫妻的義務是理所當然的事,」羅德說,唇下顯眼的黑痣在路德的眼角餘光中晃動:「並且,身為長輩,我認為自己也有指導您這類知識的責任。」
 
「那個,勞您費心,但是我不需要--」
 
「據我所知,您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是嗎?」
 
直到現在,路德終於聽出了對方話中的笑意。羞惱與本性波濤般把理智拍打成碎片,好不容易拼回來後,兩人的位置已然天旋地轉。
 
羅德仰視著他,不曉得是汗水沾暈了鏡片還是那雙紫眸真的泛著水光,總之它們光彩誘人簡直難以直視,更不用說那些披散在枕頭上的褐色髮絲以及大方敞開的襯衫,到底該說是歐洲新娘的歷練造就了這種致命的性感還是這種致命的性感造就了歐洲新娘的歷史…發現自己在胡思亂想的路德狠命地甩了下頭,不小心將頸上的十字架甩到了對方鎖骨上,留下一道紅印。
 
「痛…您真是粗暴。」貴族埋怨地以指尖去揉被撞痛了的地方。
 
「抱歉…」只能道歉個沒完的後輩。
 
羅德又嘆了口氣,路德心驚膽戰地瞄他--以俯視的角度。
 
「這種時候,您該做的不是道歉,」貴族停下揉按的動作,指尖輕點著自己受傷的部位:「是撫慰。」
 
路德愣愣地看著。撫慰?
 
最後是等了一分鐘未果的羅德放棄地伸手將對方的頭按到自己的頸間。
 
「期望您的我真是大笨蛋…今天就算了,請休息吧。」
 
「呃…羅德,我壓著你睡的話,你會很難受的。」
 
為什麼這孩子只有在這種時候特別體貼呢?羅德無語地任對方替自己把棉被蓋得一絲不笱,然後在自己身旁躺下。
 
雖然就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或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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