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部落格
管理人:幽嵐
  • 99540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42

    追蹤人氣

[劍三]晤歌

 【晤歌】  

  方一路風塵僕僕地回到幫會領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敕雲就被楚少淮拖到了東側廂房的天井。敕雲累得半死,也沒力氣反抗,只好攤在板凳上瞪著興致勃勃抓出好幾個酒罈的楚少淮。
 
  「你做啥,不會是想喝酒吧?…」小毛頭喝什麼酒啊。這句話被敕雲扼在了喉頭,雖然不是怕他,好歹自己也算是楚少淮半個看顧者加友人了,對方有什麼雷點他還算是清楚。
 
  楚少淮今晚總算第一眼看他,卻是個鄙視的眼刀:「廢話,不然你以為我拿這些罈子幹嘛?」
 
  「我累死了,你要破戒能不能改天?」敕雲哀號,西側廂房那邊的姑娘們估計都睡下了,東側這邊也暗成一片──這什麼時辰了小鬼你還是個傷患能不能安份點!
 
  這句話卻換來更加鄙視的一眼:「我好不容易抓到尹淵不在的時候可以偷喝酒,跑了這村就沒那店了好嗎!」說著自顧自拍開罈口泥封,遞給敕雲。
 
  敕雲愣:「…什麼?」
 
  「喝啊!」楚少淮不耐煩地再開一罈。
 
  「你初次喝酒就想捧整罈?未免也太無謀…唔喔!」張大眼睛看著年少的友人仰頭咕嚕咕嚕灌下厚酒,敕雲心想:莫非自己是落伍了?
 
  楚少淮碰的一聲將瞬間淨空的酒罈摔回木桌,轉身又去拾另一罈,敕雲見狀連忙阻道:「慢!」
 
  少年依聲回過頭:「幹嘛?」
 
  敕雲一笑:「你叫我來,總不會是一邊看著我一邊灌酒吧?雖然我帥得天理不容,你有這種心思也是可以理解…」
 
  「……」楚少淮本來已經有點渙散的眼神又重新寫上鄙視兩個字。
 
  「怎麼了?你一直看著我,難道真如同我所說?」
 
  「煩死了不就是想叫你一起喝酒嗎!」少年吼道,而後有點底氣不足:「…這酒是兇婆娘說什麼從莊裡拿回來的好酒,小爺偷偷拐帶幾罈出來的。」
 
  敕雲聽了,雙眼放光。師姐特地拿回幫會的,肯定不是什麼凡品,說不準還是從葉家酒窖帶出來的陳年佳釀,虧這小子能從她眼底下順出幾罈,這樣說來還要好好稱讚他一番。
 
  「那還真是謝謝你啊。」說著也就著罈口喝將起來。跟楚少淮拼酒式的猛灌不同,敕雲的姿態十分好看,甚至可以說得上優雅,儘管奔波了整天難免有些惹塵,微亂的前髮覆在兩頰仍是風流俊雅。
 
  可惜與他對飲的不只不是個紅粉佳人,還是個毛躁的同門師弟。楚少淮此時已拍開了第三個酒罈,絲毫沒發覺自己簡直浪費地持續牛飲。
 
  「嘖…」
 
  敕雲正想著如何轉移他的注意力,好別再繼續暴殄天物,對方卻先開口了:「喂,敕雲。」
 
  「嗯?」
 
  敕雲抬眉,不看還好,楚少淮整個臉紅的像火燒似的,一向生氣蓬勃的雙眼只差沒整個瞇起,扶著第三個酒罈的手搖搖晃晃,罈里的酒也咕咚作響,沒准哪一刻就要潑向地面。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少年打起酒嗝,手裡的酒罈又晃了一下,敕雲看得心驚膽跳,只好伸手搶了過去。對方倒是渾然不覺,自顧自地低語:「我今天才知道…小遙跟儷月是一起的。笨死了,我。」
 
  「……」雖然很想脫口同意,但考量到友人的心情,敕雲選擇了沉默。
 
  「她大概也覺得我莫名其妙吧,人家那麼強的純陽妹子,才不需要我保護呢,哈哈。」
 
  「阿淮…」這小子恐怕醉了,自認識以來就永遠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囂張氣焰,此刻卻趴在他面前露出一副消沉得快要生菇似的模樣。
 
  「尹淵也是啊,小爺不准別人碰他,尤其是那個尹文季然,哼…可是誰理我啊?個個都不把我說的話當話!」
 
  人家本來就把你當孩子照顧好不…敕雲默默吐槽,慢口啜著自己那罈酒。其實以初次碰酒的狀況看來,楚少淮已算是酒量不差了,還喝到第三罈才出現胡言亂語的狀況。敕雲回想第一次跟敕墨喝酒的情景,二小姐其實是一杯就醉的淺量,但她仍能面不改色的繼續喝下去,只要在場別有人鬧場──腦中浮現出師姊一個峰插雲景把鬧事者捅飛到大街上接著鶴歸砸上去的回憶,敕雲渾身抖了一下。
 
  「為什麼!!」少年突然一掌拍桌,嚇得敕雲差點把酒罈摔出去。
 
  「什…什麼為什麼?」
 
  「我這麼喜歡尹淵,可是他不喜歡我!我這麼喜歡小遙她也不喜歡我!」
 
  「呃…」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敕雲放下酒罈,他安撫人通常都是以身體力行,可眼前這個…「除了喜歡的人,你還有別人嘛,像師父、朋友之類的…」
 
  「兇婆娘整天跟蒼梧黏在一起,蘭色心裡只有莊主,其他人──」
 
  楚少淮狠狠地又砸了桌子幾下:「為什麼大家都是別人的!為什麼沒有人是屬於我的!…」
 
  「………」
 
  敕雲突然覺得有一點胸悶。
 
  少年明明沒有哭,他卻覺得自己快被呼喊著孤獨與不甘的浪潮淹沒了。其實自己何嘗不是?他與他都是失去了爹娘的孩子,只不過一個用浪蕩雲淡、一個用凶惡急躁來做為保護自己的那層殼罷了。
 
  處處留情憐花,可就像七秀坊那群美麗卻心傷的姐姐們一樣,從未有人為了自己而停下。
 
  ──真可笑、怎麼拿自己跟少淮比起來了…不,該說怎麼自己跟著他認真起來了。
 
  敕雲正暗笑自己,醉得一蹋糊塗的少年忽地自桌面那端猛然湊近,一下子將兩人的臉拉到只剩幾寸的距離。
 
  「敕雲,」緊緊盯著愣住的男子,楚少淮一字一字,緩緩道:「你當我的東西,好不好?」
 
  啊?
 
  不待敕雲反應,楚少淮踉蹌地躍過桌面,以猛虎下山之勢朝著措手不及的對方壓下。敕雲所坐的板凳本就單薄,於是落得雙雙倒地、塵飛滿天的狼狽樣。
 
  「你胡說什麼,我是人,不是東西…不對?又好像沒錯…」口中說著不知所以的碎唸,敕雲使勁想從少年身下起身,但不知怎地,分明剛才傷好的少年力量大得驚人,更別提自己真正是奔波了整天,早就沒餘下什麼氣力。
 
  「你把我當小孩,對不對?」楚少淮定定凝視身下的男子,漆黑雙眸異常地明亮。敕雲心中的警鐘越發鳴響,可是終也忍不住脾氣:「你本來就是小孩!…」
 
  話語甫沖口,便被全數封回了嘴裡。慣來遊戲花叢的男子雙目大睜,不敢置信地面對此刻自己被個才過志學之年的「孩子」狠狠吻住的現實。只是吻住似乎還嫌不夠,楚少淮含住對方的唇瓣,將犬牙在其上細細摩擦,雖無進一步的掠奪,卻煽情得令他渾身發顫。
 
  這、這小子去哪裡學會這種招數的!!
 
  似乎忘了自己調情的技巧更是悚人,敕雲此刻只想一劍劈死身上這人,再捅死敎他這事的傢伙,可惜就算是少年體態,泥醉的人就是重得雷打不動,他掙扎了半天徒勞無功,還差點被楚少淮的嘴唇堵到窒息。
 
  總算,少年吐著酒氣的唇瓣離開他的,隱忍許久的罵聲立刻溢出:「楚少淮你個瘋子───」
 
  戛然而止。
 
  有什麼滴下來,落在他的頰上。敕雲微怔地仰視少年半面浸淫在月光中的臉龐。
 
  「我會對你很好的。」
 
  「有什麼都會給你,好吃的先給你,好玩的先給你,錢…錢也分你一半,」明顯的遲疑本該令敕雲發笑,可他此刻實在笑不出。
 
  少年的淚水像逐漸密集的落雨:「我會努力把武功練好,就算你不需要也會保護你,會帶你到處去玩,每天都會逗你開心,你想要什麼我就去把它搶來──」
 
  所以,只屬於我,好不好。
 
  楚少淮癱軟下來的氣音覆在耳邊,熾熱而顫抖著。而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不久前還視為「孩子」的友人將吻落在自己頸側,密密灼灼,一點一點燃起火花…
 
  師姊,葉家的酒…似乎過烈了。
 
 
─────────────────────
本來是想歡樂的滾床,不小心就有劇情了(?)搞得很難再滾床下去所以大家自己嗯(嗯你妹)
這是我心中的阿雲和少淮,大概跟他們親娘心中的不太一樣。雖然討論後的結果是少淮對敕雲認真但敕雲只是玩玩(爆)可是結局是掌握在會寫的人手上可以改變的!!所以少淮加油!(淮:……)
面剩下一段互嚕就不放了不然很奇怪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