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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二小姐相關片段(4/4清明)

 
 
【未知‧不訴離殤】
 
 
七秀坊的姑娘皆知──
 
隱居桃花村的帝緹姊姊不諳武藝,亦不懂舞,然而她的歌聲,美得無人能及。
 
 
 
 
 
「小緹。」
 
前方身姿挺拔的男裝麗人回過身喚。
 
帝緹抬眸,應聲:「噯。」
 
敕墨微笑:「累不累?腿痠的話我們休息一會兒。」
 
「不會,」帝緹頓了下,又道:「不過姊姊是該歇歇。」
 
敕墨偏頭,露出以往面對某人時才會出現的無辜神情;帝緹卻不吃她這一套,紗袖一揚,身負重劍的藏劍弟子就被她安到了路旁的岩石上。
 
連續神行跳過兩座大城,又毫無停歇地以輕功飛到秀坊尋她,即使跑來報信的師妹們紅著臉說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藏劍哥哥,她還是能在其後走來的敕墨臉上,看出苦笑以外的疲憊。
 
 
可這份疲憊,並不是從那時才開始。恐怕,已經很久了。
 
 
敕墨認命地坐在岩石上,任義妹轉著圈有一點沒一點的為她回復氣血,確實是累了…握成拳的右手無意識地輕捶小腿。前往七秀的前一天,她還待在谷內防範著浩氣盟時不時的明槍暗箭,不知這群耗子怎地如此精力充足,就算到了半夜也沒法安睡。縱使敕墨並不在意、旁人也難以察覺,帝緹就硬是能從義姐那雙總是炯炯有神的眸子裡看出點血絲來。
 
「…姊姊,我可以幫忙的,妳一個人太難──」
 
「不可以。」
 
正垂眼想著什麼的女子迅速仰首,嚴肅地瞪視她。
 
「小緹,妳也明白為什麼我要這麼說──妳會死,而我不想再失去誰。」
 
「我…」帝緹語塞。的確,自己武藝不精,無論是能與之並肩作戰的冰心心法、抑或站在後方另其無後顧之憂的雲裳心法,她都只勉強能稱「運用自如」,一旦到了戰場上,不但成不了助力,怕是還得連累義姐。
 
她的確明白這點──所以,那時候,自己才會對那人做出那麼任性的要求:替我保護姊姊。
 
只是現在,那人亦不知所蹤了。儘管自己憑著一句承諾走遍各處,天涯海角,終是尋不著。
 
──說好的,不離不棄。
 
妳卻再也不與我相見,果然是我太任性了吧?小姒…
 
 
一只手按上她的髮頂。帝緹回神,才發現敕墨不知何時已經起身,微笑望她的臉龐又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
 
她已經不是孩子,而敕墨也早已沒有了身高上的優勢;然而她卻覺得,義姐永遠明白她在想什麼,並且將她的喜怒哀樂一併包容。
 
曾經,有另一個女孩也同樣承受著這般寵溺,只是如今…
 
「小緹,妳還記得那首打油詩嗎?」敕墨朝她眨眨眼。
 
帝緹忍不住一笑,當然記得,怎麼會忘記,那首屬於神州二貨們的詩──「嗯。」
 
「我想想第一句是什麼來著…對,江湖冬夏又春秋,神州一頁二貨多。」
 
江湖冬夏又春秋,神州一頁二貨多。茗見窈,尹淵傲,尹文二然滿街跑,敕墨山居換不掉;淵爺生平只怕高,悟禪大師四處跳…
 
是敕墨隨口起的頭,卻讓大家蹲在幫會領地,你一言我一語,折騰了一個晚上硬是組出這樣亂七八糟的詩句。
 
幸好那是夏日的夜晚,並不悶熱,月色皎潔而圓滿,涼風一陣一陣地拂過。因為太過起勁,甚至讓兄姐們都忘了要將自家弟妹趕上床榻,一直到深夜依然笑語未停。
 
「帶妳入神州,好像也一併把妳帶壞了。」敕墨不知是真懊惱或作態,少見地蹙起雙眉。
 
「姊姊,我很高興能認識神州的大家。」
 
敕墨望著一臉認真的義妹,少女脫去稚氣的面容已得稱秀麗,當年總鬧失蹤讓七秀上下找得團團轉的娃兒也已經是別人口中的師姐了。而自己…風霜滿身。
 
「那我跟你說說他們可好?」
 
帝緹不懂,但還是輕輕頜首。敕墨拉起她的手,一如她還小的時候、一邊散步,一面說著故事。
 
「那麼就從你秀坊的姊姊們說起吧。我和柳妹、婕妤認識得早──雖然沒那隻羊早。婕妤可以說是我們幫裡最好的七秀,這傢伙一整個傻大姐,跟誰都能胡聊。小柳生就惹人憐愛,是最有女兒家模樣的一個,也是最該得到幸福的,只可惜…」
 
敕墨停下,不再說。帝緹靜默著沒有問。
 
「娃娃和萌萌簡直不像你們坊內出品的,本以為娃娃已經夠人品了,萌萌居然還更勝一籌,」敕墨笑:「幾次嚇到外人,幸好妳不在場,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遮住妳的耳朵。」
 
「小姒就不用說了,妳比我更熟悉她。…還是沒回來?」
 
帝緹搖了搖頭。
 
「我從沒教過淮兒什麼,想起來難免還是有點愧疚。雖然他也沒喊過我幾聲師父,不過藏劍的孩子就是會讓我忍不住上心點…妳看蘭師妹整一個天然軟妹子,不好好護著她一轉眼就被人騙得跟著走了;敕雲更不用說,沒看過臉皮這麼厚的,可是缺心眼到根本還是個娃兒。」
 
「李淵就是個正直的呆子,因為太正直了,只好因公忘私,還順便拐了我家灩兒去。灩兒可是我最寶貝的徒兒啊,貼心又可愛的,居然就跟著那隻木頭狼犯險去了。」少女心頭一震,不禁悄悄瞥眼義姐,然而敕墨臉上波瀾未掀:「晴湮心裡也就只有這兩個人,別看那孩子淡淡的好像清心寡欲,為了李淵和灩兒他連自己都可以不在乎。」
 
「小遙幸有倔強的性子,才能忍得住在她兄長前不哭,也還好小月一直陪在她身邊。小月的確就像是溫柔的月光,就算不知道得等上多久,這兩孩子至少彼此作伴。」
 
「姊姊…」
 
「所有人裡,最好懂的是尹淵,最令人看不透的是尹文。是不是覺得我說反了?尹淵其實就是個單純的孩子,要什麼、不要什麼,清清楚楚,無人可以左右他;反倒尹文,別看他一天到晚瘋瘋癲癲的,那隻羊的心思可深了,所有的人、事,他比誰都清楚,卻把麻煩事跟煩惱都藏著抑著。這兩個人簡直生來互補的,從認識尹淵起我就這麼想。」
 
別說了…帝緹緊緊握掌,將義姐交握的手死死扣住,然而阻停的話還是怎樣也說不出口。
 
敕墨嘴角仍是笑,伸手去拂義妹額前的垂髮:「傻孩子,何必作這副神情?前面再走幾步就到了,看見紅色的屋瓦沒?」
 
「嗯。」
 
 
帝緹不懂哭,只覺得為著不能哭的義姐心疼得難受,卻連幫她掉幾滴眼淚都做不到。
 
每個人都算著宿命走向自己的蒼涼,又有誰會回頭看看被留下的人。
 
 
當臨近低調卻不失貴氣的大門時,走在前方的女子恆常挺拔傲氣的身姿,忽地就沉了下去。敕墨纖細的身軀弓成無比哀傷的弧度,無視塵土沾身,將前額抵上路面,任誰來拉竟都拉不起。
 
老總管哽咽的呼喚、侍衛瞠目而忘了動作、帝緹臉上從未展露過的驚愕──
 
一片驚慌失措的喊聲中,唯有少女清晰無比地聽見義姊的低喃:
 
「爺爺,墨兒歸遲了。約定好的、帶著妹妹和幫眾們回來見您了,本來會有很多人的,只是大家都太忙…」
 
帝緹望著深深跪地的義姐,不能想,究竟埋藏了多少沉重在她心頭。
 
 
黑得懾目的濃墨高高懸起嚴制。屋簷飄著白布,綢緞開成一朵朵細緻的花,所稱紅色的屋瓦,幾乎要讓這樣的素白花海所掩蓋。而簷角上揚的弧度幾乎與她所熟悉的那棟建築一模一樣。從上到下、裡裡外外都有人踩過蹦過、凜凜然又且總是敞著朱紅大門的溫暖所在,少淮曾戲言哪個幫會如同神州這樣充滿孩子,尹文季然卻是歡快地裸著上身背著釣竿大笑說有孩子才像家啊…
 
 
家,神州一頁是所有二貨們的家。
 
所以它會一直在那裡等候著大家歸來。
 
縱使要等上一輩子。
 
 
 
…縱使,明知等不到了。
 
 
 
 
 
帝緹的歌聲極美,卻不常開口;而有幸聽聞的人,也都只聽過那麼一句──
 
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
備註:
*好啊你們要虐啊就虐死你們(黑暗笑)(喂)
*私設定小姒小緹初見面在桃花村,所以小緹回去那裡等她。
*古詩「涉江採芙蓉」:
 涉江采芙蓉,蘭澤多芳草。采之欲遺誰?所思在遠道。
 還顧望舊鄉,長路漫浩浩。同心而離居,憂傷以終老。
稍微扭曲了詩意來用。嗯也不算太扭曲啦…(?)
*破壞氣氛的神州二貨打油詩完整版(居然):
 江湖冬夏又春秋 神州一頁二貨多
 茗見窈 尹淵傲 
 尹文二然滿街跑 敕墨山居換不掉 
 淵爺生平只怕高 悟禪大師四處跳
 小緹巧 小姒妙
 小灩金槍神不倒 阿湮死生兩手操
 婕妤轉轉奶到飽 蘭色問水天然俏
 小遙嬌 小月笑 韋紫隱袖笑年少
 娃娃撩 萌萌抱 敕雲少淮一對寶
 縱橫天下遍四方 風雪不入笑語堂
抱歉,毫無格律可言(面壁)
 
 
最後,這篇呈給爺爺,願您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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