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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三]二小姐相關片段(3/16)

 
【十八‧晴灩】
 
難得來一趟天策府,本想拖著李淵去挑戰那棟傳聞中的凌煙閣,不想那木頭狼皺緊了眉頭說什麼也不肯,連「將軍的浴桶壞了我得去幫他修」這種理由都硬是胡謅出口。看在李淵連胡說八道這種違背他性格的事都做出來的份上,敕墨乾脆地放棄,隨口說上一句:「好吧,我知道淵爺你恐高了。」
 
結果那只木頭狼的臉綠成一片。該不是說中了吧…
 
恐怕好友會惱羞成怒提槍將自己捅成蜂窩,敕墨飛快地離開李淵當值的營房,打算自己四處繞繞。
 
 
 
天策府最有名的景色,便是那彷彿懸在眼前的殘陽,據聞凌煙閣頂是最佳的觀景處,她才想找友人領個路,然而…看來是得自己尋了。
 
「失禮,請問凌煙閣該往哪處走?」
 
馬尾高束的紅衣軍娘停下腳步,詳細地為她指明方向,敕墨看見她領巾上繡著葬月二字,心想這不是葉凡的劍名麼,難道這姑娘也叫這麼個名號?
 
「…閣下是準備跳到那頂上麼?」末了,軍娘問。
 
「是,」敕墨答,卻見軍娘的臉色白了白:「有什麼不妥嗎?」
 
「那…那座樓不是很容易跳上去,閣下務必當心。」軍娘伸手從隨身小囊中掏出幾顆藥丸:「這是傷藥,見閣下應是藏劍人士,身法想必出眾,不過還是帶著以防萬一吧。」
 
天策府的將士難道都這麼怕高嗎…「多謝,在下敕墨,不知如何稱呼?」
 
「凝淵葬月。」聽見前方有人喚她,軍娘匆忙將小囊收好,朝敕墨揮了揮手:「有緣再會。姑娘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啊!」
 
敕墨笑著揚手。
 
 
 
事實不會騙人,當敕墨鼓足勇氣、摔了數次、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攀上凌煙閣頂時,正好也是將近黃昏的落日時分了。
 
好吧,李淵打死不來、凝淵葬月殷殷勸告,的確有其原因…不過為這美得醉人的、染遍天際的金澄色,與雲海中柔和地發散著光芒的夕日,值了。
 
敕墨拍拍衣上塵灰,正打算找個好位置慢慢欣賞金烏歸巢,一陣細細的啜泣聲傳入耳中。她凝神側聽,轉過身去尋。
 
繞過兩個簷角,才看到一個蜷縮在屋簷陰暗處的小小身影。身披銀亮鎧甲、長髮整齊地綁成包髻,上身伏在雙膝上,看不見臉蛋。
 
敕墨靜靜地站在五步之遙,凝望孩子不住抽動的雙肩。
 
那是寂寞與思念的哭泣聲,她並不陌生…排行靠末、又非男兒身的自己,在足以進入藏劍門下之前的那一段童年歲月,其實是有些孤單的。
 
光是聽著那樣脆弱的哭音,就從心底疼將起來。敕墨忍不住伸出手,想將這躲起來哭泣的孩子摟入懷中。
 
「乖,別哭了…」
 
「!!」警覺地從臂灣中抬頭、躍開,長槍橫檔身前之餘,另一手胡亂抹掉臉上的淚水,年約十歲的女孩一臉戒備地瞪視著眼前的不速之客。
 
「妳是什麼人!」
 
如此明顯的敵意令敕墨有些哭笑不得:「我只是個遊客來著…看妳哭得傷心,有些不忍罷了。」
 
「不、不關妳的事!」謹慎地握著長槍,雙頰泛紅的女孩又退開幾步,卻突然發現什麼似地低頭巡視。
 
「…不見了!?」
 
「什麼?」遺落了什麼物什嗎?女子下意識地踩近,想幫忙尋找,女孩卻被她的舉動嚇著,慌張地連連後退,直到一腳踩空──
 
「呀啊!!」
 
「當心!」敕墨眼尖,可還是趕不及。不做細想,寬袖一揚就隨著女孩墜落的方向跳了下去,托住那小小身軀的瞬間反射性一個踏雲,才發現自己離地面還有一段距離。
 
完了。敕墨摟緊女孩,掏出早前凝淵葬月贈與的藥丸含進口中,一面作好躡雲逐月的準備──雖然看清了落足之處的前方是冰冷的石獅,她也只能做此最能減輕傷害的判斷。
 
──隨著一陣不算輕的聲響,敕墨抱著女孩足尖一轉,硬生生將自己撞在石獅的腳板上,總算是踏穩了天策府方正的石板路。
 
「掛件…阿娘的掛件!…」
 
「放心,在這兒。」雖然疼得像是全身要散了架,敕墨還是努力揚起微笑,將握在手裡的京衙衛佩包攤開在驚惶得滿面淚痕的女孩面前。
 
 
 
 
蹲在營前埋頭整理藥草的清秀少年一起身,就看見自家妹子與一陌生女子走近。
 
「不是說今天沒班,妳上哪兒玩去了。」少年嘴角彎著笑弧,眼神卻很是嚴肅:「又跑去招惹神策軍?」
 
「哥,我沒事…」女孩小聲地說,偷偷地瞄眼身後。
 
少年循著妹妹的視線望去,看見身著藏劍山莊標誌性金線織緞、卻沾了些塵灰,手足多處瘀青出血的女子,烏黑雙眸登時瞪大。
 
「小灩,你打人了?快跟人家道歉。」
 
「……」敕墨無語地挑眉。怎麼說自己也是友人口中「以打人很痛聞名的」藏劍門下,若真被個天策府的孩子傷成這樣,乾脆去跳小遙峰自盡算了。
 
「才不是!是因為…那個…」女孩緊緊攢著差點丟失的掛件,看看兄長又回頭看看女子,不知道該從何解釋起。
 
「我來說吧,」敕墨及時站出:「藏劍門下敕墨。方才在凌煙閣上這孩子不小心失足,我本想救她,結果落地時沒踩穩,才弄成這樣。」
 
少年擰眉,低頭略有責備地問:「小灩,是真的嗎?」
 
見女孩有些心虛地點頭,儘管仍有疑慮,少年還是朝著妹妹的「救命恩人」一笑,微微欠身。
 
「在下晴湮,感謝姑娘相救家妹。」
 
敕墨擺擺手,卻見少年轉身取來藥匣,取出銀針:「姑娘的傷是因家妹而致,請讓在下為你治療。」
 
「不…」本想拒絕,眼角卻瞥見站在一旁、神情不安且愧疚的女孩,敕墨突然又有點心軟,於是乾脆地坐到晴湮擺到跟前的凳上,撩開衣袖讓其上藥。
 
「妳叫什麼名字?」
 
趁著晴湮換水暫離,敕墨笑瞇瞇地偏頭問女孩。
 
「晴灩。」女孩一直安靜地站在旁邊,敕墨卻覺得她不像是如此內向的孩子,於是試著招招手,女孩竟真的靠了過來。
 
「我與你哥哥應該差不多年紀,跟著他叫妳小灩好嗎?」敕墨摸摸晴灩的頭,後者像是不習慣地咬咬唇,但又沒有避開她的撫觸:「嗯。」
 
「妳是不是想跟我道歉?」
 
「我…」
 
確實是想的,可是怎樣也說不出口。從不表現在任何人面前的脆弱、一下子全見光了,晴灩不甘且怒,又有些挫敗,卻清楚這個一臉笑的女子沒有做錯任何事,還救了自己。
 
「對不起。我幫妳說了,所以妳不必再說一次。」
 
感受到覆在自己頭上的溫暖移開,晴灩忍不住仰起小臉,正好對上敕墨溫和的目光。
 
「我會保密的,看得出妳不想讓兄長還有其他人知道,嗯?」
 
「…嗯,謝謝大姐姐。」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女孩總算是綻開這年紀該有的可愛笑顏。
 
哎,真是…跟自家義妹不同樣的惹人憐愛。敕墨心花怒放,又不免疼惜女孩的這份倔強。
 
 
 
 
坐在好友當值的帳內,敕墨大大方方地將自個兒帶來的上好茶葉扔給李淵,讓他去沖泡。
 
「欸,淵爺,問你件事。」
 
「嗯。」
 
「你知道你們編冊內有個叫晴灩的孩子吧?」
 
「小灩是我的師妹。怎麼了?」背對著友人注意爐火的男人聽見熟悉的名字,轉過身來。
 
「傍晚因緣際會認識了她與她哥哥。看起來晴湮是萬花弟子,只是來此探望妹妹的吧?」
 
「嗯,晴湮明早離開。」
 
昨晚少年說這話時仍維持著淡笑,那一閃而逝的孤寂只是自己多心了吧。李淵想。
 
敕墨沒理會他的走神:「我看他們兄妹倆的飲食好像不是很好…開水煮白菜是清淡養生,不過小灩這年紀只吃這個會長不大的。」
 
「呃…」李淵差點嗆到:「本來並非如此,只是他倆的母親似乎在不久前離開了,不知去向。長姐長年待在蜀中唐門,也無力照料他們。」
 
「果然如此麼…」
 
女子垂首,面容隱沒在爐火的陰影下,看不清神情。
 
「我的廚藝算是普通,不過也能燒不少菜。小灩這孩子很得我的緣,我想讓她當我徒兒,方便照顧她。」
 
「這、不必吧?」
 
李淵想到早上敕墨一口一個爺,又不屈不撓地扯著自己跟她去凌煙閣頂看夕陽,讓他差點沒被同僚嫉羨的眼神刺穿幾個洞。他清楚好友是男兒心性坦蕩蕩,別人可只看見個貌美的藏劍小姐貼著自己啊!要是敕墨真收了晴灩做徒兒,三天兩頭往天策府跑,他該如何面對晴湮…不是,他要怎麼對別人解釋清楚?
 
敕墨挑眉:「你覺得我不夠格?」
 
「不,我會多照看她,所以妳不用做到這份上…」
 
「我知道你會烹飪,但你一個時常要輪值的軍人、還有個放在純陽的妹子,能管好自己就不錯了。」一口回絕掉李淵,女子起身叉腰,背光的眼神閃閃發亮:「就這麼決定了,我要收小灩當徒弟!」
 
「沒有別的辦法麼…」
 
「我已經有小緹這個義妹了,那孩子大概也沒有認親姐以外的人當姊姊的打算,所以只剩這個辦法。」
 
敕墨伸手推開李淵眉間的褶痕:「覺得不妥的話,只好你和尹文也收個徒弟,這樣我就不顯怪啦?」
 
「妳就這麼肯定她會答應?」
 
「這不是有你這個師兄在麼,幫我講幾句話不難吧?」
 
剛被撫平的紋路又顯出。李淵覺得自己眉頭都快深成溝了,每次遇到敕墨和尹文季然,他就只有頭疼的份。
 
「這樣不會太過突兀?畢竟才剛剛相識而已。」最後一句勉力勸阻。
 
「我要是多留幾天,先不論淵爺你會把眉皺到地老天荒,」敕墨照例先調笑一句,態度轉而有些正經:「以我藏劍弟子的身分,留在天策府太久,神策那邊可能會生什麼不必要的猜疑。我可不想因著私己拖累山莊。」
 
李淵聽著友人難得嚴肅的話語,嘆了口氣:「好吧。需要的話,我會幫忙說服晴湮。」
 
 
 
 
「……」
 
望著直挺挺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子,晴灩有些錯愕:「大姐姐要…收我當徒弟?」
 
「對。」敕墨彎下身來,平視著女孩:「小灩願意嗎?」
 
晴灩無措地看看兄長,看看李淵,又看看蹲著等待自己回答的女子,雙唇張了又合。
 
自小就與親姐分離,娘親又不知為何丟下了自己。雖然兄長一直陪在身邊,但她還是渴望有個姊姊或妹妹,能夠聽自己說話、和自己玩耍、讓自己依賴…
 
而這個昨天才認識、卻如此親近的女子,提出了這樣的要求。
 
晴湮恆常帶著的笑意收起,不解道:「姑娘為什麼想這麼做?」
 
「敕墨說,」生怕好友將廚藝不佳之類的理由說出口,李淵搶在敕墨開口前答腔:「她覺得跟小灩很投緣,但結義的話你們不會答應……嗯,藏劍到這裡也不算遠,所以…」
 
敕墨翻了個白眼,藏劍山莊到天策府不遠?感情淵爺你是有多詞窮才掰出這個跟修浴桶差不多的理由來?晴湮白白淨淨的臉都快冒出黑線了你看到不?
 
晴灩抿著嘴,看看不善言詞卻努力想說更多的師兄、旁邊無言以對的女子以及兄長,忍不住笑了,一字脫口:「好。」
 
「欸?」敕墨訝異地轉回視線,面色一下子由霽轉晴:「真的?小灩妳答應了?」
 
晴灩點點頭,然後任女子歡呼著將自己摟進懷裡。柔軟的錦緞觸感,與昨天從墜落的恐懼與絕望中緊緊包圍住她的溫暖無二…晴灩討巧地蹭了蹭,嬌聲道:「師父~」
 
「噢噢灩徒兒~~」有人開心得臉上開了花。
 
旁邊二人對視一眼,李淵試探道:「晴湮…?」
 
少年望著拉住女子衣擺盡情撒嬌的妹妹,苦笑:「晴家人認定的事,即使同為晴家人,亦動搖不了。」
 
敕墨忙著與剛認的徒兒增進感情,隨口開玩笑道:「不放心的話,晴湮你也入我門下不就得了,一天策、一藏劍、一萬花,多美好的組合。」
 
沒想到少年低頭沉思半晌,竟點了點頭:「也好。」
 
「唔?」
 
「欸?」
 
李淵與敕墨同聲發出疑惑,晴湮牽過妹妹的手,清秀面容上淡笑如風,輕聲道:「敕墨師父,今後我們兄妹倆就請您多關照了。」
 
 
 
───【我有灩兒我超強】───
徒兒要求的收徒段…段子都不段子了啊!!(摔鍵盤)
好吧會這麼長大概是因為人物比較多的緣故,葬月都被我拖出來打醬油了有木有(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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