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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人:幽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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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夜叉]逆旅並行.終

 
 


【八】

 
兩夥人同時在戰場上相遇時,半妖幾乎是甩了鐵碎牙,以人類無法企及的速度往法師的方向衝刺,表情猙獰到讓人以為他是要砍了對方以報殺父之仇之類的。
 
「臭彌勒!你死到哪裡去了!!」一接近就揪了人家衣襟開嗓大罵,法師半放棄地掙扎辯解,旁邊好不容易趕上的兩個少女一左一右拉開半妖,也幫著勸慰,畫面居然頗有嚴父責罵蹺家兒子的荒謬感…
 
全妖三人站在一段距離之外,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這齣鬧劇,直到法師好不容易擺脫半妖的爪子,苦笑著走向他們。
 
「果然跟我預想的一樣,犬夜叉這次真的很生氣。」法師笑著,低頭向幫他拍順衣擺的女孩道謝。女孩很開心地回以純真的笑靨,結果一轉頭看到對面被異界少女抓著、仍怒氣未消的半妖那張恐怖的臉,可愛的笑容頓時凝結,害怕地又縮回全妖身後。
 
全妖抬眼冷冷瞄了半妖一眼:「不是還在戰場上?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果然還是個幼稚的半調子。」
旁邊家奴附和地從鼻孔哼出一口氣。
 
法師有些尷尬地折回半妖那邊,提醒眾人:這還在跟奈落決戰呢,無關緊要的小事先放一邊…
 
半妖又吼了一句:「誰說是小事!老子這些日子被這群女人小鬼吵到快發瘋了你知道嗎!」才總算是消了些氣,拔起鐵碎牙狂嘯著奔回戰圈去了。
 
法師一笑,也隨著投入戰鬥,隨之一抹瀟灑的身形從他身後跟上,少女們回頭一看,驚訝地發現那居然是全妖。兩人算不上合作無間、卻也頗具默契地展開戰鬥,因為有全妖相助,法師似乎完全不需要打開風穴,只憑符咒和搏鬥便能輕鬆應付。
 
「欸…彌勒法師這段時間都跟著殺生丸他們嗎?」異界少女眨眨眼睛:「那個冷冰冰的殺生丸居然跟法師相處得這麼融洽,真是不可思議…」
 
除魔師恍神了下,幾乎讓一只飛掠過的妖物撞上,幸而異獸及時竄過來將之擊飛。她拍拍異獸柔軟的皮毛表示感謝,視線卻怎樣也離不開那一人一妖的身影。
 
不對,不只是相處融洽…法師和全妖之間的氛圍,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和諧。法師幾乎從未離開一開始所站的位置,全妖亦然,卻是不時調整步伐,承接自四面八方襲來的妖物。這代表法師非常放心地將自己的背後交予了與他背向的全妖,毫無保留的信任──即使是朋友,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何況因著半妖、他們理應是水火不容的敵對者…
 
某種莫名的直覺伴著酸澀湧上喉頭,她於是了解了那其中無需言明的什麼。
 
「彌勒法師…」除魔師喃喃,丟出飛來骨的手臂忽然覺得有些無力。
 
 
 
持續了許久的鬥爭,終於在這一場最後最關鍵的戰役後塵埃落定。望著樹倒河毀、遍地死物,幾乎可以說是慘烈的戰場,眾人連找個地方休息的力氣都沒有,疲憊地就地或坐或臥,也懶得去管身邊散落的是木屑還是屍塊…
 
法師尚有餘力,表示他可以幫眾人到遠一點的河流上游取些水,於是拿了水瓶就去了。除魔師遲疑了一下,悄悄跟了上去。
 
當她接近時,法師正蹲低身子,伸手往河裡盛水。除魔師躊躇著,雙唇開合了幾次,卻怎樣也無法說出口。
 
就在她進退不得時,法師緩緩地開口。
 
「珊瑚,是妳吧?」
 
「咦!…」除魔師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自己驚叫出聲的嘴。
 
法師拿著水瓶站起身,轉向她,神情很平靜,帶著一種全然了解的意味。
 
「我還想著要找妳談談,沒想到…好像低估了妳的敏銳。」
 
「法師大人,你…你在說什麼?」
 
除魔師囁嚅,小心地抬眼,立時被法師眼中的明瞭與沉靜逼得有些氣虛。法師將水瓶遞給她,伴隨一聲很輕很輕的歉語。
 
「對不起,珊瑚。」
 
遞到一半的水瓶沒有被接住,失去了依靠,只能沉重地落下,在泥土上發出悶響。
 
除魔師的雙肩微微顫動,纖細的十指鋪蓋在臉龐,法師輕柔地按上她不住顫抖的肩頭,卻只是按住了,沒有其他。
 
沒有以往那樣,輕鬆自若的輕薄與擁抱。
 
「…為什麼,要道歉呢…」細細的聲音,好像即將落下綿密的細雨前、敲打在葉上的水珠。
 
「法師大人…不曾允諾我什麼不是嗎…即使…即使現在,你找到了真正喜歡的人,也不用…」
 
「珊瑚,」法師雙眉緊皺,胸口滿是酸澀與心疼:「我一直是以真心待妳,對妳的喜歡和特別也絕對不是虛假的,這點請妳相信,只是,現在我只能說…抱歉。」
 
自己到底是個多麼過分的人──就算看不見少女掩蓋在掌下的臉龐,也知道她正在哭泣,而她的悲傷與心碎,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在這世上,如果有他最不想傷害的人,必定就是珊瑚了,他只想用盡各種方法讓她快樂、不被身世壓垮,逃離悲慘的命運…或許這是因為她的遭遇與自己背負的詛咒極為相似,他才會感同身受而對她特別關注,可是這樣特別的心情,難道不能說是喜歡嗎?
 
他確確實實讓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人傷心了。法師無比自責地想著,但他更清楚的是,不明白講出來,只會帶來更多的傷害,所以,他只能一如自己所想的,將一切的罪責擔起,希望這樣能稍微減輕除魔師的悲傷。
 
時間像是停滯在這裡,將他與她之間一切細微的情感以絲成形,無聲地牽纏,看不清的千絲萬縷,輕輕縛住法師的胸口,引起悶悶的酸疼。多餘的溫柔只會讓情況更難以處理,他無法再說什麼,只能安靜地從河流規律的濊濊中,辨別出那細碎而破裂的哭聲,好像只要這麼做就能減輕些難受。
 
終於,水花溅起的聲音,漸漸壓過了除魔師發出的啜泣。她將臉從掌中抬起,慢慢地抓著衣袖去擦臉上的淚珠。
 
法師看著她擦眼淚,看著她唇瓣微顫,細細地吐出幾個字來。
 
「法師…彌勒。」
 
「嗯…?珊瑚…妳…」法師微愣,這次他聽得很清楚,除魔師側臉對著他,低低地喚出了他的名。
 
「我一直…很想這樣叫你,因為這樣,好像我就能跟犬夜叉一樣,成為你的朋友。」除魔師抹去眼角最後的濕潤,望向法師,綻開一個簡單的微笑。
 
那是沒有曖昧、沒有徬徨,不帶任何複雜情緒,輕盈地像是蝶翼一般的微笑。
 
剎那間,一幅幅過往的畫面在他腦中掠過,情境雖各不同,卻通通都是除魔師拂不去憂傷的淺笑。
 
「說什麼呢…妳和犬夜叉還有阿籬小姐他們,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法師也拉開一抹微笑,很輕、卻仍帶著深深愧疚的笑容。
 
 
 
目送除魔師纖細的背影走向遠處生著明亮火堆的樹下,法師細微地嘆氣,正準備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卻被樹林間忽然伸來的手臂扯了進去。
 
「說清楚了?」
 
「嗯。」
 
全妖冷淡清涼的氣息吹拂在他頸側,法師放鬆身子靠在他卸下胸甲的胸膛上,疲憊地閉上眼睛。
 
「說是說了,但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她。」
 
隻手往後扯住全妖披散的銀髮把玩,法師的聲音低得像只是在自語:「很心疼…」
 
全妖握住那隻弄亂自己長髮的手腕,將人類整個轉過來,有些強硬地抬起他的下顎。
 
「你這傢伙,真是多情到令人憎恨的程度。」
 
法師睜眼,開口欲狡辯的什麼全數讓全妖蠻橫的吻攪亂了節奏與思緒,於是只剩下喉間發出的餘音曖昧而紛亂地消散在空氣中。
 
可惜這樣美麗且哀愁的氣氛沒有持續多久。
 
「彌勒!你在哪裡!」
 
法師唇一抖差點朝全妖正沉醉於侵略的舌上咬下。無視夜晚寧靜、嚇出一大群林鳥的震天吼聲,不用說,出自於脾氣和衣著一樣火紅的半妖。
 
無奈地拍了拍發紅的面頰,法師瞄向臉色冷得令人膽寒的全妖:「我過去看看。」
 
才走出林間,那邊眼力極好的半妖就急沖沖地往他奔來,一面喊叫著風穴什麼的。這一叫,可讓法師完全楞住了,方才忙著戰鬥,然後忙著說話,又忙著…咳,居然完全忘了風穴這回事。
 
半妖撞向他,粗魯地扯住他的手臂就要把念珠拿開,法師下意識緊張地縮回,換來一句半妖凶狠的「沒詛咒了你怕什麼」再度被扯回去。
 
連同布封一起拉開以後,半妖跟法師一起瞪大了眼,看著那隻完好無缺的手。
 
手指纖長,略顯骨感,不能不說是很適合擺出施法架式的手。
 
法師愣愣地看著,鬆鬆掛著的念珠嘩啦啦滑到地上,像是宣告著什麼已然結束。
 
與己同源的、無法分離的,倚仗它並被它困縛著的詛咒…於此,已經完全消散了。若說燃燒過後至少還留下煙塵,他的掌上卻連半點痕跡也瞧不出。
 
「…沒有了。」半妖喃喃,下一刻,突然大笑著攬住他的肩頭:「沒了!煩死人的詛咒真的沒了!彌勒你看見沒有!以後你根本不必擔心了!」
 
法師被半妖抓著搖來晃去,卻一點也不想阻止他。這傢伙是真心在為他高興…胸口漲滿了溫暖的感受,有人這麼關心自己、因著自己擺脫了咒縛而表現得比他還要開心,就算被搖得快要吐出來,法師還是很感動。
 
「犬夜叉你亂叫什麼!…咦?」循聲找來的異界少女橫眉怒目,卻見半妖拉起了法師的手腕高舉,興奮地叫道:「阿籬你快來看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我還有知覺好不好!」一拳敲在半妖腦袋上,法師眉開眼笑地迎上一臉訝色走近的少女。
 
「阿籬姑娘,詛咒已經解開了。這全都是妳的功勞,真不知道如何表達我的感謝!」
 
「啊…不客氣。」一心只想著要看仔細的少女根本也無心去糾結功勞之類的問題,旁邊半妖卻不然,氣沖沖地表示要法師說清楚誰功勞比較大,於是又是一陣雞飛狗跳,直到少女受不了,以連續不斷的「給我坐下」攻勢讓半妖整個趴進好幾呎深的洞裡為止。
 
法師很沒良心地笑著旁觀,隨著少女前來的除魔師慢慢地從他身後走近,伸出手,很輕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法師轉身,於是對上除魔師秀美而真心的笑意:「恭喜你,彌勒。」
 
「…謝謝。」法師凝視著這張深深刻在他心中的面容,混合著解放與疲憊的輕鬆感,此刻才真正地、慢慢充盈全身。
 
即使心中仍有缺憾,許多的人事物還留下各種不一的不完美,但他已經沒有什麼能夠埋怨的了。生命不過是天地中短短的一次旅程,卻在這旅途上,他擁有了超越生死的好友、消去了世代背負的孽障,還遇上了能夠與之並肩而行的全妖。
 
 
謝謝你們,我最可靠的夥伴們。。
 
以及…
 
 
法師側臉望向林中某處,拉開一抹從未有過的清爽微笑。
 
 
 
 
 
────尾聲
 
 
全妖翩然躍近窗口的時候,女孩正好在幫著年老的巫女做家事,一看到他馬上笑開了本就掛著微笑的可愛小臉,放下手邊的忙活咚咚咚地跑過來。
 
「殺生丸大人!」
 
嬌小的身影進入視線內,全妖冷漠的眼角頓時柔和幾分,將手上的物事遞給女孩:「小鈴,過得好嗎?」
 
女孩從窗內探出身子,開心地接下:「楓姥姥和大家都對小鈴很好,殺生丸大人呢?」
 
「嗯。」全妖似乎露出了一點笑意,然而若不是像女孩這樣熟悉他的人肯定察覺不出來。女孩稍稍偏頭想了下,又問:「法師大人也好嗎?」
 
「他很好。」好過頭了。
 
此時老婦捧著水盆推門進來,女孩放下包裹,輕盈地奔過去幫忙。全妖站在窗外向老婦淡淡點頭算是致意,隨即如同來時,躍上樹梢飄然離去。
 
在女孩的幫助下,老婦將水盆擱上桌,一邊處理著準備料理的食材,隨口問道:「殺生丸又送東西來啦,這次帶什麼給妳?」
 
女孩打開包裹,從裡面取出一塊質地輕軟、花色鮮麗的布料,舉起一看:「是和服~」
 
聞言,老婦持刀的手抖了一下,險些切到自己的指尖。
 
 
 
法師站在以竹築成的低矮圍籬外,臉朝著裡面結實的木造房屋,表情十分專注,好像在認真觀看著什麼不能忘卻的事物。
 
透過向外開展的窗口,隱約能看見屋內大小身影走動,男主人幫著妻子端盤上桌,順手將她散落到頰邊的髮絲拂至耳後,女子綻出無比溫婉的笑顏,再也不見昔時在眉間化不去的哀愁意味。桌畔幾抹嬌小的身影嘻笑打鬧著,男子似乎說了些什麼,這才都一一坐到椅子上等待女子給他們添飯。
 
法師定定地瞧著,一陣微風掠過他耳畔,漆黑髮絲下的弦月於是顯露出來,輕輕晃動。
 
全妖在他身旁站定,隨意拍了下被風拂亂的衣襬,那人動也沒動,依舊專心致志地盯著屋子瞧,完全沒要分點注意力到他身上的意思。
 
全妖安靜地將手按上腰側的刀柄。
 
「我在體會你當初這樣由外朝裡看的心情。」法師突然笑著開口,用餘光瞄了下全妖緩緩離開刀柄的手。
 
「…完全不一樣的狀況,何來體會。」全妖直接省略了「是誰告訴法師這件事」的問題,不用猜也知道絕對是那個多嘴的家奴。
 
「喔?哪裡不一樣?」法師說,將臉轉過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全妖。
 
「我沒愛過屋內那個嫁了別人的女人。」全妖一句話將法師打擊得倒地不起。
 
法師在地上哀號了一下,那邊那個沒良心的妖還是沒要伸手拉他的意思,於是乾脆自己坐起身,托著下巴彎著雙眼看全妖。
 
全妖站得挺拔,一如當年初次見他時那樣。儘管經過這幾年,他身上的盔甲垂飾多少也有些磨舊,卻完全無損這傢伙與生俱來的貴氣…法師自己穿的是新作的袍子,之前陪伴他許久的那件在最後那場大戰後就被全妖扔了,說是「破舊成這樣,你穿得下去,我倒看不下去」,於是直接扒了就扔進火裡。當然扒光以後沒少順勢壓上來…
 
「看什麼?」
 
全妖終究側過臉,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法師滿眼都是狡詐:「殺生丸,你這次是給小鈴送和服去,沒錯吧?」
 
「嗯。」
 
「你知道在習俗裡,男人送女孩子衣物表示什麼嗎?」
 
全妖挑眉。
 
「尤其你送的可是和服,你可要對小鈴負責~」法師無意掩飾的笑意越擴越大,不只充滿狡猾還有種看好戲的味道。
 
「……」出乎意料地,全妖居然跟著笑了,一把撈起還坐在地上意味深遠地看著他的法師,然後連聲通知也沒就迅速躍起──雖然並不是沒被全妖這樣帶著飛過,法師還是下意識發出聲短暫的驚呼,自覺地趴到全妖背上圈住他脖子。
 
「你聽好了,人類所謂的習俗,並不同樣適用於妖。」全妖的聲音混雜的呼嘯的風聲飄過來:「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話,我也可以送你一件。」
 
「不用不用,感謝。」明白全妖說到就會做到,法師忙不迭地拒絕,卻又道:「喂,我是知道妖跟人的觀念不能相提並論,但是其他人可不一定知道?說不定下次你去,楓姥姥已經把小鈴訓練成完美的新娘子等著嫁給你了。」
 
全妖靜默了一會兒,似乎真正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雖說如果真的造成誤解,以這樣的說法解釋清楚也相當合理,但免不了會有些尷尬…法師默默地想著,盤算著該怎麼委婉地處理。
 
自從跟這妖一起行動,他就經常得扮演這種負責排解的角色,簡直成了人與妖之間的橋樑?尤其在殺大少爺頂著冰塊臉嚇到小孩子的時候…
 
「我去跟她說明白。」全妖掉轉方向,俐落的動作完全沒讓趴在他背上的法師滑落半分,然而後者卻是嚇得雙臂一緊,差點直接勒死全妖。
 
「不行!你這樣會傷了人家的心!」
 
「小鈴能理解的。」
 
「小鈴當然理解,她根本還不懂這些有的沒的,問題是別人會怎麼想!」
 
「別人?不過就只有一個楓姥姥。」
 
「你怎麼知道是不是已經有其他人聽聞這件事了?女人對於這種八卦可是很敏銳的。」
 
「………」
 
人類,麻煩。
 
全妖臉上仍是毫無表情,額側卻傳來陣陣疼痛。不過是覺得女孩子大都喜歡打扮自己罷了,哪裡知道人類送禮還有這許多囉唆規矩,而他還不得不被這些規矩牽著鼻子走。
 
全妖想自己可不是人,是妖,處處被限制東限制西,這算什麼?…這樣想著,突然心裡就一片清明,然後某個他不自覺、但實在不厚道的念頭就竄上了腦中。
 
「走。」
 
法師任他背著又轉回頭,不解地楞問:「做什麼?」
 
「逃走。」全妖道。
 
「……不是吧?」
 
「既然你也想不出解決的法子,那便只有這樣了。」全妖顯得非常淡定。
 
「有這麼無賴的?!」
 
全妖回頭瞪他一眼:「這是妖的作法。你不服也不行。」
 
法師與他對瞪。一人一妖就這樣幾乎頂著鼻子乾瞪眼,最後人類忍不住服軟,噴笑出來。
 
「好吧好吧!殺大少爺、就依你吧!」
 
全妖從鼻間哼出滿意似的氣音,縱身躍起。法師張揚的笑聲隨著兩人風般飛掠的身影漸漸遠去,林間最後只留下枝葉相擦的點點餘音。
 
 
 
越過了敵對的柵欄,忽略了世俗的區別,因為明白一生只有一次機會,也許就在一瞬間…
 
他決心順從自己,不會後悔。
 
───不管你我會否只是彼此的過客,能與你於此逆旅相會,我已然滿心感激。
 
 
 
 
 
最近一次見到他們的人,是半妖與異界少女。據說少女一句「大哥」當場將全妖釘在原地,而法師在旁邊笑得滾了地上去…
 
告別之時,法師朝他們揮手,而後拉開笑顏與全妖相視,悠悠並行而去。
 
 
 
再後來,就幾乎沒人再見到他們了。約莫是走到了哪個無人理睬的境地,逍遙快活地拌嘴去了吧。
 
 
************
 
 
以下是首發在鮮網的後記(v)/
 
 
【逆旅並行.後記】
 
逆旅並行至此算是完結了,也許收尾不算太好,還是希望大家能夠看得開心^^
這篇文章對我來說有著許多方面的意義,於是很囉唆地又敲了篇後記,請多包涵XD
一開始寫逆旅,只是想將以往不夠好的故舊文章重新寫過,因為不想放棄這份大綱和設定;動筆以後,想的事越來越多,思考得越來越深,到最後幾乎成了彌勒法師的心路歷程記錄了。(笑)
 
犬夜叉是一部主攻少年少女的作品,關於命運、復仇、詛咒等題材雖然都有詳細刻畫,卻不能處理得過於深沉,否則就失去了它熱血光明的基調,而我們在看的時候也就多隨著它給我們的笑料或催淚起伏,或有思考,但總不是在欣賞的當下,而是合上漫畫、關上電視以後,那些想法才會慢慢地浮現。
於是我注意到彌勒,「未知自己何時會死」這種莫大的壓力與恐懼,一般人一定是難以承受的,可他不僅穩穩背負,甚至在性格上還流露出那麼點輕挑散漫來。而在下最是容易被這樣的角色吸引…(←配角控)
若只是純粹跟著劇情走的話,很容易忽略一些其實十分沉重的事,高橋老師的風格又總是在嚴肅中帶著幽默,彌勒法師時不時的調戲舉動便成了他的特色,整一個不正經的好色法師,就連較為注意他心境的我,有時也會為他這些亂七八糟的事蹟搖頭…(笑)
可是,一想到這些舉動背後的涵義,卻又略感心酸。他的急切,出自對壽命的不確定;見一個愛一個,是想把握每個可能的機會;而那句「你願意為我生孩子嗎?」笑果十足,卻是多麼的沉重…
如此這般,我想將懷抱著這些心緒的「真正的彌勒」寫進文裡,後果就是文章越拉越長、越來越悶…而另一位主角就幾乎被我犧牲掉了囧
原本對殺生丸不是太注意,沒想到自己越寫就越是喜歡這個角色…也許這樣的殺殿,與大家心中的形象不太一樣,在此說聲抱歉。不過,殺殿是個冷漠中帶著些許溫柔的妖,這點應該不會錯吧?
 
文章中應該能看出來,我其實是滿喜歡彌珊的,記得當時電視上的法師沉靜地向珊瑚告白的時候,我也感動到幾乎跟著珊瑚一起落淚了…私以為彌勒與珊瑚在一起絕對能夠相知相惜,就如原作大結局那般,不再為了什麼而流浪、戰鬥,安安穩穩地結婚生子,做一對平凡美滿的小夫妻。然而因為我是腐女,對於自己喜歡的角色,還是私心地YY了。(掩面)
我希望陪伴法師的,是一個能夠讓他毫無掛念、放心依靠的人,就像最終章殺彌背對殺敵那樣,不僅相等強悍,更能夠在法師危急時、疲憊時扶持住他,無論是生理上或心理上,擔綱輔助以上、保護以下的角色。若是彌珊,立場肯定是相反的,雖然珊瑚在戰鬥上的實力堅強,但她終究是朵應該讓男人好好守護的花。
所以文章中的彌勒,儘管愧疚,仍是堅定地選擇了殺殿,畢竟在經歷長久的磨難後,誰都希望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是個完全了解自己,相處起來無需顧慮什麼的人───就算這段情感的開始有些荒謬(作者承認設定實在有雷OTZ),終就最後成就的是彼此的互信互重。
敘述法師、解放法師、讓法師被誰所了解並接受──這便是我想做的。
總算寫到終章,我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一直覺得自己想為法師表達的還不夠多、殺殿的心情轉變不完整、甚至還有幾章根本就沒寫到殺殿(囧)…不過,總算是讓這兩只在一起了。
 
(望上)唔,好像有點語無倫次?
總之,衷心感謝能夠接受這個配對以及在下粗糙文筆、或者被雷到還是依然看到最後的各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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